Yvonne's profile边度有字PhotosBlog Tools Help

Blog


    July 17

    情迷安德鲁

      

      06年至为热播的韩剧《宫》的结局里有这样别致的拍摄场景:女主角尹恩惠在一派明黄色葡式建筑的衬托下骑车经过一间小小的店面,店面里的服务生殷勤地托出一只不大的黄色盒子,待她回家打开盒子时我们发现那里面盛放的不是他物,正是澳门最为出名的点心——葡式蛋挞,而那间乍看不起眼的店面也便是在整个亚洲都极富盛名的饼店——安德鲁饼店。其实,此次拍摄是作为澳门旅游局首次携手韩国某电视台合作推广本地旅游娱乐的绝佳实践,在其中扮演重要道具的正是这小小的安德鲁蛋挞。

      无缘澳门一游的人们在经过肯德基餐店时无一不被店内介绍葡式蛋挞的温情男声所吸引。尤其是末尾那句“源自澳门”似乎更能彰显食物的原汁原味。但事实真的如我们所愿吗?宽容地说肯德基的产品研发精力不是也不可能专门放在蛋挞一物上,所以蛋挞形似而神不佳也是意料之内的事了。松垮的外皮和毫无生气的“奶油”馅料无论如何也不够惹味。更糟的结果是由于肯德基餐店的普及率较高,各处在肯德基就餐的人们的蛋挞情节就这样过早的夭折了,他们甚至开始相信原来葡式蛋挞不过如此。那么究竟真的蛋挞该是如何的传神呢?

      葡挞的美味在于其层块状的松脆外皮及奶油状的鸡蛋馅料对比所造成。关键点是蛋挞表层的焦糖给蛋挞带来一点点烧焦了的外表,这一点也逐渐成为安德鲁蛋挞的重要特征。而且更多的食客也喜欢由蛋挞面的肉桂粉所带来的特别味道,这原本是传统的葡萄牙烤制蛋挞的调味料。安德鲁饼店的宗旨是保持每个产品都用人手制造,没有其他饼店一般的添加化学添加剂和防腐剂,每间安德鲁饼店也秉承了创始人安德鲁史拓对产品品质许下的承诺,成为经营者的期望。

      安德鲁的蛋挞多用油纸袋包裹,从饼店师傅的手中接过刚出炉的蛋挞直至放进口中的过程总是无比享受。在适中的热度下咬破层层酥皮再舔噬凝脂般的馅料更是美味非常。当然,蛋挞也可以被放入雪柜中保存三天冷食,又是别有一番风味。颇为搭调的是,由于安德鲁的饼店坐落在澳门景色宜人的路环岛,在店面四周的小桌和长椅上经常可以看到世界各地的游客三五成群就着身边的天使喷泉、里斯本餐厅和小教堂品食蛋挞。或许人们觉得眼睛的旅行尚未过瘾,只有能吃进口中的蛋挞才让他们真真正正爽了一把吧。

      一般来说人对某种食物的认识总有两种过程:一是自不正宗的口味上溯到正宗的口味,再或是伊始品尝到的就是正宗,反之居高临下辨认出各路旁系伪派别。虽然说最终能够找寻到正宗料理方法的结果会让食客们味蕾大振,但这样的做法也会同样带来错失美食的负面效应。试想,当你在肯德基怀着尝鲜的心态吞下一只所谓的“巧克力蛋挞”后,对于蛋挞的任何想象跟着戛然而止,误以为自己吃到的就是真的蛋挞,殊不知它的精髓全部藏在一间叫做安德鲁的店面内。这样说来蛋挞的吃法只有一种——直接去安德鲁吧。

    July 09

    公园之死

    如果说回家是可以找到心灵归属感的重要举动,那么逛公园就绝对是某种意义上的怀旧行为。近日偶然的机会陪朋友重游市区两大公园,所行之处除了满眼的痛心痛苦之外更多的是痛失童年美好记忆的恐怖感觉。

    去彭园当然是冲着里面的动物园。不必说碧绿的野草,光滑的栏杆,高大的槐树,紫红的落日,也不必说鸣蝉在树叶里长吟,肥胖的黄蜂伏在菜花上,轻捷的叫天子(云雀)突然从草间直窜向云霄里去了。但是周围短短的泥墙根一带就有无限乐趣……爬山虎藤和木莲藤缠络着,木莲有莲房一般的果实,爬山虎有纤细的根。有人说,木莲根是有像人形的,吃了便可以成仙,我于是常常拔它起来,牵连不断地拔起来,也曾因此弄坏了泥墙,却从来没有一块根像人样。如果不怕刺,还可以摘到覆盆子,色味都比桑椹要好得远。^-^

    ……

      然而现在呢?硕大的熊池里只剩下几只毛色黯淡的黑熊,池里杂草丛生,气味熏天,惨不忍睹。更何况高温之下还有刚出生的熊宝宝们都被闭塞在狭小闷热的屋子中不得见天光。傍晚时分,几个模样彪悍的驯兽员将五只小黑熊拖了出来,本以为这是让游客可以好好接近熊仔的新举措,谁知道驯兽员一手托起一只小熊放在细如发丝的钢丝上让它们练习倒立走钢丝。可怜的蹒跚学步的熊仔每走一步落得的都是狠狠的皮鞭的抽打。看得人心惊肉跳。

      这还不算。

      童年时彭园里最为热闹的猴山我不说大家都还记得。在猴山下买一小包花生米或者瓜子抛给满山的猴子是我的乐趣所在。沿着依稀记得的道路走到猴山,山前凄惨一片,只剩下了一个推着小车售卖花生的女人对着我叫卖:“买包花生吧?上山喂猴子可好玩了~”我没有搭理她便径直上山,紧接着就是一个莫大的shock:山上只剩下了两只巨老无比的猴子坐在山顶呆呆的瞭望着,满山爬上爬下的都是老鼠。山下的地面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常年积水形成的脏水湖。昔日的猴山已经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老鼠山。下山的时候那个小贩再也不向我叫卖一句,她对游客下山时的表情已经看得太多了吧。

      除此之外还有萎靡不振的老虎狮子,长满绿苔的高原牦牛,身发红疹的河马,肮脏不堪的象,空荡荡的海豹池,还有数日大雨过后小道上处处可见的从树上掉落的麻雀尸体…… 静悄悄的动物园里只能偶尔听到百兽之王白虎的怒吼,过剩的精力和尚未丧失的兽性足以证明它是新来的。动物园着实变成了动物集中营。

     

      数日后游云龙公园时发现不需要购买门票。还以为政府亲民措施到位,公园真的成了市民乐园。进去之后发现自己错了。云龙公园不仅成了职业介绍会的纷乱之地,而且里面处处是私家影楼的荒谬建筑。就连纪念关盼盼的小楼旁也重新搭建了一处四不像的“古画舫”,看的人难受。各处亭台长廊也被影楼包下,透过落地的玻璃窗看得到身着婚纱的新娘的微笑。然而如果她们知道身后空楼里那个叫关盼盼的女子曾经有过多么悲凉的爱情等待,她们还会认为这里的婚纱照拍的出幸福感吗?悲剧。

      公园的其他地方则在进行着改建和装修。在我童年记忆中最为经典的“海陆空”已经完全被拆除,“海陆空”旁边那个可以从大象鼻子上滑下来的滑梯也已经不见踪影。烈日之下,草坪上停落着即将投入运营的崭新的游乐机器,没有特色亦没有个性。

      以前最厌恶的事情之一是被逼迫写游记。因为发挥不好就容易成流水账。但现在却偏偏想看看儿时的游记好记起公园以前的样子。因为现在的孩子们再也无法在这个城市仅存的两大公园里找到乐趣,或者说得到像我们的时代那样多的乐趣。从这个角度说,我们是不是幸运了很多呢?